眼下李煜只能盼着官靴厚底,足够扎实,裤腿不松,免遭刮刺。
“即便里面没有尸鬼,只怕也是有腐疫之害。”
尸骸泡水,大疫不远。
话糙理不糙。
如今这世道,满地活尸死尸,疫病之害甚于防川。
“大人说的有理。”
张承志出言道。
余下的人慢了一拍。
他们只是默默蹲下,使劲儿箍紧了绑腿,将裤管扎得严严实实。
然后,大伙儿忍着泥水灌入靴中的冰冷与累赘感,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入这条泥污混杂的沟壑之中。
至于污水泡足,也会导致坏疽,那就是另一码事。
两害取其轻罢了。
无非就是热水烫烫脚,也就无恙。
总比不明不白的害疫死了,乃至尸化要强得多。
一时不适,算不得什么。
湿哒哒的裤腿,黏腻闷湿的靴子。
还有半干不湿的棉服内衬。
蓑衣则被各人绑缚在身后。
等李煜带着人和城外的接应人手会合,他们每个人都是这般狼狈模样。
纵使如此疲累,也不敢稍作耽搁休整。
李煜一边脱着靴子倒沙,一边朝等候多时的斥候与屯卒们嘱咐。
“速速给厢车套马,所有人抓紧时间收拾一二。”
罢了,还不忘安抚一众甲兵。
“抓紧卸掉甲胄装车。”
“我等轻甲披身,今日日落之前,务必要赶回西岭村。”
“到了村子里,我们再烤火,烧水净身!”
“是,卑职等尊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