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瓮城,是钱守功给他们一行人提供的宿夜地。
这待遇已是极高。
自尸疫扩散到周遭以来,这支李氏骑队,还是第一支被准许踏入复州卫城的‘外人’。
倒是校尉李昌业,被钱守功当即热情的请入了城内。
盖州卫城,千户府内。
桌案上已备酒菜。
二人各怀心思,席间的气氛倒也融洽。
钱守功找了个时机,状似好奇的不经意问道。
“不知,李兄你们一行自锦州一路闯来,到底是为个什么?”
“可是......身负重任?竟要行此险途?”
单从进城时的观察来看,他就知道,这支精锐骑队路上的遭遇必然不会顺利。
进入瓮城之时,有些人的甲具上,缝隙里还嵌着暗黑的血痂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与颓丧,是装不出来的。
其中故事,必然曲折。
而付出这般代价,奔行四百多里,是何等艰难!必然不是小事!
面对钱守功的试探,李昌业没有隐瞒,索性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坦言道。
“我们奉命,南下旅顺。”
他们继续一路南进,目标本身就很明确。
藏与不藏,都不难猜。
所以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。
听到‘旅顺’二字,钱守功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,复杂难明。
他沉默了片刻,发出一声长叹,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,本着结个善缘的心思,缓缓说道。
“看来,锦州的日子也不好过,你们......也是想去寻船出海的。”
李昌业敏锐捕捉到一个字眼,他身子前倾,急切追问。
“也?”
“钱兄此话何意?莫非......还有谁去了旅顺求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