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贵喉结滚动,他不自觉舔了舔唇角,声音干涩地说道。
“家主,它的方向……分毫不差,就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湖面。
......
李炜只觉得每一步都是煎熬。
如果,在尸疫爆发之前,有哪个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跟他说......
‘你未来有一大劫,九死一生,唯惧肚饿。’
他只会以为那老不死的,是在咒他将来可能被饿死。
那么,他当时肯定会不屑一顾地啐上一口。
开什么玩笑?
他李炜,周遭百里数得着的卫所斥候,弓马娴熟,追踪觅迹的本事手拿把掐。
凭着这一身本事,纵使流落到山林里,猎个兔子,抓条鱼,也总不至于饿死。
可如今,他悟了。
彻彻底底地悟了。
一路伪装行来,他唯惧肚中饿鸣。
每一次肠胃不受控制的蠕动,那一声细微的‘咕噜’声响,都可能成为他的催命符。
能勉力活着,可不代表能吃饱、吃好。
他甚至恶意地想过,若是饿到极致,会不会有人调转过来,反向捕食尸鬼!
这个念头一生出来,就让他自己打了个寒颤。
至于吃了之后,还能不能活,会不会变成它们的一员,那就是另一码事了。
......
坡顶的骑队,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一个点上。
注视着这怪异的身影从群尸中一路穿行。
先不说它怪异的装扮,单是游荡过程中只走直线路径,在尸鬼之中就很少见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会走直线,这一行为本身就隐含着一定的理性。
“它是不是发现我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