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内存粮依旧丰厚,足够现下这不到六百口人,吃个四年五载。
是故,李煜对流民所行的招兵之法,为‘募兵赐粟’。
花粮买命,你情我愿。
当兵吃粮,吃粮当兵。
自古以来,不外如是。
“这饷粮,如今是按日发放。”
李顺的语气很耐心,解释得也很详尽。
“他们的家眷不比本地军户,毫无存粮傍身,日日有粮,他们才能安心卖命。”
“若在营灶用饭,兵卒只管吃喝,一日两餐,配有腌菜盐酱。”
“只是当日饷粮,便只记应发米一升,另一升则抵作口粮柴耗。”
“当然,这不算强制。”
“新卒若想回家与家人团聚,也可领走全额两升米粮。”
毕竟只是在屯堡内操训值守,当下住所或许就在百步之内。
校场每日供的简单餐食,补充的体能,也不足以让新卒整日操练值守。
所以他们总是有机会回家探探的,夜晚甚至还能申请回家住宿。
只是需要武备归库。
一人当兵,换这一两升的米粮。
够一户流亡百姓剩下的至多两三口人,都不至于挨饿。
有些心思活络的,甚至还会选择将饷粮攒下来,家眷宁愿忍着饥,依旧去吃堡内熬煮的赈济稀粥过活。
人心思定,就离不开存粮……
粮,就是活着的底气。
攒粮就是百姓为了规避未来风险的下意识行为。
甚至有人会不厌其烦地从领回的米粮中,一粒粒筛选出那些颗粒饱满、或可作种的稻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