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……哪怕来的不是官兵。
哪怕是哪路占山为王的土匪流寇,占据此城,作威作福。
只要他们能打破这死局,驱散这满城的行尸,恢复一丝秩序。
那他们依旧是全城的救星!
百姓们到了这个地步,求的只是活着。
从不从贼,又哪里还真的重要。
就在赵琅心绪翻腾之际,李云舒也已然顺从的入了座。
李煜的目光从族妹身上移开,再次落回赵琅那张布满忧愁的脸上。
那眼底的一丝柔和褪得干净,只是平静得可怕。
“赵老爷,事到如今,一些话本官也没必要瞒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堂内每个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赵琅的紧紧攥着扶手的动作停住了。
赵钟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。
班头赵怀谦......依旧一脸的颓丧,尚未恢复精神。
李煜似乎觉得,方才那短暂的沉默,已经足够他们消化掉先前的坏消息。
他们真的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?
不,他们只是被发散联想到的诸多恐惧感到麻痹了。
亲眼确认了李云舒安然无恙,李煜反而心中一定。
有些事,作为她的母家亲族,还是早些知道,才好早做准备。
“旁的地方,本官也不好说。”
李煜的语速很慢,像是在给他们留下思考的余地。
“但你我身处山海关外,幽州之辽东,确实是......难有援兵。”
“为何?”
赵钟岳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辽东境内尚有诸多卫所,就算主力东征,也不至于……节节败退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没了说下去的底气。
作为一介商贾之子,他知道的有些多了。
可是想到他家有着李氏姻亲的身份,能知道些官场内人所众知的消息也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