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,人命比草贱。谁能保证那些所谓的官兵,就是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?
乱世之中,兵即是匪,匪亦是兵。
李云舒闻言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。她向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“抚远县已是死地,粮草总有吃完的一天,高墙也终有被冲破的一日。到那时,我们与笼中待宰的猪羊,又有何异?”
“舅父,您是聪明人。”
“这支兵马,不管他们是谁,他们能杀进来,就有办法顺着来时路杀出去!”
“我们借着他们进来时清出来的路,九死一生。留在这里,十死无生!”
“九死一生……十死无生……”赵琅喃喃自语,心里尽是挣扎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留在这儿,众人家小好歹都还活着,不用承担离别之苦,不是吗?
所以才更难抉择!
就在书房中气氛凝滞如冰,几乎让人窒息之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,伴随着守门家丁惊惶的呼喊。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”
“南坊里的官兵分流了!”
“一半人好似正沿着来路往回退!退进了他们来时的几处院子!”
赵钟岳急问,“那另一半呢?!”
“另一半,另一半官兵似是还在往北走!看旗子,似是快到坊墙根了!”
赵钟岳和父亲赵琅对视一眼,皆大感不妙。
赵钟岳没忍住,先开口道。
“父亲,官兵怕是被那些疯子逼退了!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