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就是甲士面前待宰的羔羊。
一旁跃跃欲试的李贵从箭囊撵出他身上的最后一根响箭,朝着李煜献宝似的摆弄,“家主,要不取响箭吧。”
李贵之前与李松的引尸经历,正是全赖响箭之效。
箭塔上一直往下瞧着的张承志也看到了那骑卒抽箭的这一幕,十一个人里头,就李贵一个人动作,还是挺显眼的。
一开始张承志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想到了某种恐怖的可能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这响箭一出,西市里的东西会发疯,还会引来北坊、甚至县衙那边的尸鬼……
“别——!”
一声嘶吼从他干裂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,嘶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他怕这声音惊动下面的尸鬼,又猛地把后半截音给活活吞了回去,憋得满脸涨红。
他赶紧扭头朝身边三人低声道,“快!跟我一起摆手!让他们停下!千万别射响箭!”
这城墙里面,可就是县城足足千余户的人家所在。
军户上千,民户数百。
他们这段城墙后的这处西市,内部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。
反正他们四人在塔上,也能看到些许尸鬼的踪迹在西市出没游荡。
西市往东,隔了条主街的便是北坊。
北坊再南,一直到卫城墙根底下,统称东市,东市再南便是卫城。
出了卫城往西,是南坊。
南坊以北,和西市以南之间,还隔了个县前坊。
至于抚远县中心的一片区域,自然是县衙,还有衙前广场。
这衙前广场,既是用于发布政令、审案示众,也是集市聚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