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言反驳,“铭叔,你多虑了。”
“侄儿据守堡墙,足可以逸待劳。”
据守屯堡,军户们可太熟了。
守堡不比进攻,就连一名健妇,都能在城墙上发挥出不下于正丁屯卒的作用。
顺义堡内上百户人家,四五百名军户男女,真要有人想硬拿下来,怎么说他们的兵力,也得是堡中男子数量的四五倍,甚至十倍以上。
“若要夺粮,少说也得四五百兵丁。”
李煜向族叔分析着他的见解。
“如今这世道,他们去哪儿聚集四五百兵丁?”
没有四五个完整百户堡的联合,恐怕是凑不出那么多人。
而尸疫之下,高石卫千户所原本下辖的十几个百户卫所,也不知能完完整整的保全下来几个。
“就算他们真能合兵一处,这荒野中散布的数不尽的尸鬼,也会让来人不攻自破。”
大队人马行进,人吃马嚼,安营扎寨,哪一项都是声势浩大。
这年头,一支军队在官道上拉开队列行军,势必会引来不少周遭林野的尸鬼聚集。
一旦行军距离延长,比如超出上百里地。
那些士气本就不高的军户屯卒,只要稍有疏忽,缺乏甲胄防护的他们一旦被尸鬼冲散,霎时就能演变成兵败如山倒的局面。
“不用我动手,光是半途的尸鬼就能让他们束手束脚。”
至于家丁精兵?
如果来人全部只带亲卫精兵行军,自然是能够无惧尸鬼的骚扰。
可是......
他轻笑一声,“我更不信,哪个武官舍得把自己的披甲亲卫,拿来填我堡外的护城河。”
李煜不信哪个武官狠得下心,敢把身边宝贵的亲卫,填入到必然伤亡巨大的攻城绞肉。
用披甲的精兵,去换守城军户的烂命?
但凡稍有理智,就做不出这种事来。
而且,高石卫千户所当下其它幸存的百户卫所屯堡之中,尚且存活的甲士加起来能不能破百都还是个未知数。
李铭愣了愣,他细细一想,竟发现李煜说的句句在理,“贤侄有理,倒是我已经有些跟不上如今这世道了。”
“哎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