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进去以后怎么活,那就是后话了。
这不似人间的世道,只要能活下去,比什么都强。
和这些喜极而泣的逃亡百姓一样,归来的军户们脸上也洋溢着死里逃生的庆幸。
起码,也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好事儿。
他们有的兴致高昂,和凑热闹的相熟守城屯卒打着招呼,“二叔,最近几天堡里怎么样?”
被叫到的老汉,扛着枪在城头上,瞥了一眼下面正挥手大喊的侄子,又扭过头去,不再搭理他。
‘你个倒霉孩子,死心眼儿什长就在城门前看着呢,我敢理你吗我?’心里嘀咕,嘴上不动,老汉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,望着远处的林子预警,一言不发。
讨了没趣儿的军户很快在李盛的目光下,讪讪的放下了挥动的手臂,被自己的伍长拽回了队伍里。
验伤的老医师,就着水桶又洗了洗手,抬头一看,发现轮到他跟前的居然还有妇人,不由惊诧,“诶,这怎么还有女子咧?”
他可不想自己一辈子的名声,在今天给毁了,“这可不成,验不得,验不得了!大庭广众之下,如何能行?!”
老医师赶忙回头冲着李盛大喊,“你这夯货,有妇人也不早说,还不快去叫你婶子来帮忙!”
“啊?”,细细一看,嚯,李盛也是这才发现队尾的一群陌生人里,夹杂着不少的妇人。
他回头对着城门楼上大喊,“愣着干嘛!去叫人啊!”
......
和城门的喧闹不同,堡内的街巷寂静无声。
安静的只有他们穿行的脚步声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...先去办些事。”李煜让家丁们先行,他抱着木盒稍稍示意,便独自转向了一条小巷。
那是军户李广卫的家。
‘叩叩...’
他轻轻敲响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