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面带愁苦的老军户颤声问道。
王大锤现在就是大家伙的主心骨。
他是伍长,在这些人心里本就有威望。
他们这伙人,此前逃亡过程中折了两个汉子,原本一伍的屯卒,现在也就剩了仨人。
能杀进粮仓,多亏了王大锤武勇不凡。
现在这根顶梁柱似乎要跟着外人走了,没了他主持局面,余下的人就难免有些心慌。
隐隐地害怕......
害怕王大锤抛弃他们这些累赘,跟着这些凶悍的精锐甲士自己逃命去了。
人群中,唯有王大锤的婆娘还算镇定,她只是用力攥紧了身边幼子的手,默默看着自己的男人。
她知道,男人就算丢下谁,也不会丢下她和这根独苗。
相比起利己本性成风的现代人,王大锤这样的军户,想法相对朴素得多。
头可断,血可流,唯有香火传承不能断。
这年头,多的是宁愿自己死,也不愿血脉传承断了的人。
“静一静,王伍长是去给我们带路。”
李煜出声安抚众人。
他也能感觉到王大锤的为难。
“你们也看到了,我们这些人是能杀尸鬼的......”
粮仓里的嘈杂逐渐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声。
这是刀剑甲胄带来的绝对权威。
不管他们心里愿不愿意听从安抚,李煜身旁甲胄染血的兵士们,就是能让众人乖乖听话的威慑。
“我们带的弓矢有限,腰刀也没那么安全。”
尸鬼咬人会传疫,这已经是血的教训,人人都懂。
“王伍长带我们去找武库,得去补充些箭矢,再取些长枪出来......”
处理尸鬼,攻击距离越远,与它们厮杀的甲士们也越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