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门外的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。
死寂。
门外疯狂的撞击声消失了。
撕心裂肺的嘶吼也戛然而止。
粮仓内,只剩下粗重得如同破烂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,此起彼伏。
还有血液滴落的声音。
“嘀嗒。”
“嘀嗒。”
渗入布满灰尘的地面,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污迹。
空气里,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尸体腐烂的恶臭紧随其后,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。
再加上汗水蒸发后留下的酸馊气味。
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、令人几欲作呕的粘稠感,紧紧包裹着每一个还活着的人。
这场隔着门板的搏杀,终于暂时告一段落。
他们占据着地利。
他们倚靠着临时堆砌起来、高过胸腔的粮袋壁垒加固大门。
活人与尸鬼的较量,与其说是惨烈的正面交锋,不如说更像是一场意志与体力的残酷拔河。
一方是悍不畏死、只知嗜血的狂徒。
它们的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对生者血肉最原始的渴望。
另一方,是拼尽了每一分力气、只求能多喘一口气的生者。
哪一方的体力先被耗尽。
哪一方的数量先被消磨殆尽。
胜利的天平,便会无情地向另一方倾斜。
万幸。
李煜麾下的这些甲士,身上的铠甲足够精良,手中的腰刀也足够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