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赵归真三步之外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纯粹的金色炁息,自他掌心升腾而起,凝而不散,形如一朵含苞待放的……莲。
“而你造的这扇门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眸中金焰暴涨,声音陡然拔高,如金铁交鸣:
“——根本就没有锁孔!”
话音未落,那朵金莲,骤然绽放!
亿万道细若游丝的金芒,瞬间刺向四面八方!
没有攻击任何人。
金芒所及之处——
赵归真眉心那枚金焰之眼,光芒一滞,随即疯狂闪烁,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;
空中那幅巨大的“双全之境”图卷,金线寸寸崩断,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;
地上纵横的金纹、墙上蚀刻的符文、甚至村民尸体皮肤下蠕动的金线……全部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,急速消融、蒸发!
整个碧游村,那笼罩一切的、令人窒息的金色领域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那朵金莲的光芒……驱散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赵归真第一次失声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,“这是……‘无漏’?!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只是垂眸,看着自己掌中那朵缓缓旋转的金莲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归真,看向陆玲珑。
“陆小姐。”他声音温和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,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
陆玲珑怔在原地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她认得这张脸。
更认得他右耳后那道疤。
那是去年腊月,在龙虎山后山断崖边,她亲手为他包扎的。
当时他说,自己是海外归来的散修,偶然路过,见她被一只受惊的赤练蛇咬伤脚踝,便出手相救。
她问他姓名。
他笑了笑,说:“叫我……‘金色闪光’就好。”
她当时只当是个戏谑的绰号。
直到此刻,看着那朵在掌心静静燃烧的金莲,看着他眼中那两簇熟悉又陌生的、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的金色火焰……
她才终于明白。
什么叫做——
一念生,万念死。
而他,是那唯一不生不死、不垢不净、不增不减的……永恒之念。
金色闪光。
他来了。
而碧游村的真正清算,此刻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