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去了炮兵阵地。
那里更加壮观。
三十六门SFH18150毫米重型榴弹炮,早已挂在了半履带牵引车的后面。
这种重达几吨的大家伙,光是那黑洞洞的炮口,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。
炮兵营长王根生正带着人,像伺候亲爹一样,给每一门大炮的炮栓上涂抹着防冻油。
看到陈峰过来,王根生只是点了点头,手里的活儿没停。
他是老兵,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。
陈峰也没有打扰他,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这些重炮,是这次攻坚战的关键。
并州城的城墙再厚,也挡不住150毫米榴弹的轰击。
只要把城墙轰开一个缺口。
装甲部队就能像洪水一样灌进去。
到时候,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除了重炮。
还有那二十四门Flak3688毫米高射炮。
这些原本用来打飞机的神器,在平射状态下,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。
不管是打坦克还是打碉堡,都是一炮一个小朋友。
陈峰很满意。
这支部队,虽然人数只有一万出头。
但论火力密度,论突击能力。
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战场上,绝对是无敌的存在。
甚至拉到欧洲战场去,也能跟德军的精锐装甲师掰一掰手腕。
时间。
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旷野上的风越来越大。
似乎连老天爷都感觉到了即将发生的巨变,在为此呜咽。
远处。
几道极其微弱的车灯闪过。
那是李虎率领的特战排。
他们已经提前出发了。
他们的任务,是在大部队到达之前,切断并州外围所有的电话线。
拔掉所有的暗哨。
把并州变成一座瞎子和聋子的城市。
陈峰回到了指挥车上。
他坐在冰冷的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,整个并州周边的地图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正太铁路。
汾河大桥。
东山要塞。
每一个据点,每一条公路,都在他的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。
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闪烁。
【当前积分余额:532,100】
这点积分,对于一场战役来说,其实并不多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战斗一打响。
只要第一发炮弹落在鬼子的头上。
积分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涨回来。
这叫以战养战。
这也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。
“连长。”
通讯员小李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陈峰猛地睁开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,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。
他看了一眼腕表。
时针和分针,精准地重合在“4”的位置上。
凌晨四点。
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。
也是杀人的好时候。
陈峰站起身。
一把推开了指挥车顶部的舱门。
寒风灌了进来,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高处。
环视着四周。
虽然看不清每个人的脸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几千双眼睛,此刻都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几千颗心脏,都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。
没有扩音器。
也不需要扩音器。
陈峰拿起了步话机的送话器。
他的声音,通过无线电波,瞬间传到了每一辆坦克的耳机里。
传到了每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。
传到了每一个连排级指挥官的耳朵里。
“我是陈峰。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。
却让整个频道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弟兄们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发抖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想,咱们是不是疯了。”
“几千人,就敢去打并州。”
“就敢去捅鬼子的老窝。”
陈峰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没错。”
“咱们就是疯了。”
“在这个被鬼子欺负了这么多年的世道里。”
“不疯魔,不成活!”
“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。”
“那是坦克!那是重炮!那是全世界最好的枪!”
“老子给你们置办这些家当,不是让你们当摆设的。”
“我是要让你们去告诉那帮小鬼子。”
“这片土地的主人,回来了!”
“咱们失去的尊严,要用铁和血拿回来!”
“咱们受过的屈辱,要用鬼子的命来偿还!”
陈峰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变得如钢铁般坚硬。
“全员登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