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。
能把炮打成这样,确实是神乎其技。
“可是团座……”
方立功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,“这跟羞辱我们有什么关系?这不更是说明他们在示威吗?”
“示威?不不不。”
楚云飞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“立功兄,你的格局还是小了。”
他拿起那张电报纸,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你再读读这八个字。”
“神仙打架,凡人退散。”
“你只看到了狂妄,而我……”
楚云飞顿了顿,语气变得异常凝重,“我看到的,是仁慈。”
“仁慈?”方立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都把人赶走了,还仁慈?
“你想想看。”
楚云飞背着手,在指挥部里踱起了步子,“如果这位指挥官真的狂妄自大,真的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“他完全可以不发这封电报。”
“他甚至可以直接把那一发炮弹打在我们的阵地上!”
“以那种重炮的威力,一发下去,咱们至少要报销一个连!”
“但是他没有。”
楚云飞停下脚步,目光深邃地望着帐篷顶,“他选择了最费力、最考验技术,但也最‘文明’的方式——空爆警告。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我们:朋友,前面的战场不是你们这种轻步兵能掺和的。”
“接下来的战斗,将是钢铁与火焰的碰撞,是重炮与坦克的绞杀。”
“那是属于‘神仙’的领域。”
“如果我们这些‘凡人’贸然闯进去,只会成为炮灰,白白送死。”
说到这里,楚云飞长叹一声,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感动。
“这位指挥官,是在保护我们啊!”
“他不愿意看到友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卷入这场绞肉机。”
“所以,他才用这种看似霸道,实则充满了关怀的方式,把我们推开。”
“这是何等的胸襟?这是何等的风度?”
“这才叫大将之风!”
方立功彻底傻了。
他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楚云飞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还能这么解释?
明明是被人家拿枪指着头赶出来的,怎么到了团座嘴里,就变成了人家为了保护咱们?
这……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?
可是仔细一想,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毕竟人家那一炮确实没伤人。
毕竟人家确实拥有秒杀358团的实力。
如果不走,真打起来,误伤算谁的?
“团座……”
方立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语气有些不确定,“照您这么说,咱们还得……谢谢他?”
“当然要谢!”
楚云飞理所当然地点头,“不仅要谢,还要好好地学!”
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并州的方向,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图纸。
“立功兄,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赶走?为什么要清场?”
“因为接下来,他们要亮出真正的底牌了!”
“那将是一场我们从未见过的、超越了现有认知的现代化战役!”
楚云飞的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。
“我有预感,今天晚上,就在这汾河铁桥,就在这并州城下。”
“将会上演一堂生动的、关于‘机械化战争’的实战教学课!”
“而我们,就是最有福气的观众!”
方立功被楚云飞的情绪感染了,也不由得激动起来。
“团座,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?”
“看!”
楚云飞大手一挥,“传我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