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中旅团刚刚被我们全歼。”
“那是日军第一军的机动打击力量,是他们的拳头。”
“拳头被我们剁了,现在的日军第一军,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胳膊的壮汉。”
“他们虽然看着块头大,但实际上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!”
“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”
“等他们从关东军调来新的师团?等他们把伤养好了?”
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就是给鬼子喘息的机会!”
“就是对我们自己的犯罪!”
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仔细一想,好像是这么个理儿。
田中旅团一万多人没了,这对日军第一军来说,绝对是伤筋动骨。
现在的太原,虽然兵力不少,但大多是守备部队和伪军。
真正的野战精锐,已经折在平安县城外了。
“第二。”
陈峰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心理。”
“现在的鬼子,怕我们。”
“怕得要死。”
陈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在他们眼里,我们是‘鬼影’,是‘远东方面军’,是拥有毁灭性火力的未知怪物。”
“楚云飞被我们吓跑了。”
“冈村宁次被我们吓得下令全线收缩。”
“这就说明,他们的决策层已经乱了。”
“他们搞不清我们的底细,就不敢轻易出击,更不敢轻易调动兵力来围剿我们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打的时间差!”
“也是我们要打的信息差!”
“趁着他们还在恐惧、还在犹豫、还在猜测我们到底是哪路神仙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要像一把尖刀,直接插进他们的心脏!”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,想明白的时候。”
“太原城头的膏药旗,已经被老子扯下来擦屁股了!”
这番话,说得众人热血沸腾。
是啊!
以前是咱们怕鬼子,听见鬼子皮鞋响就得钻山沟。
现在反过来了!
鬼子听见咱们的履带声,那是尿都吓出来了!
这种心理优势,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!
“可是连长……”
炮兵营营长王根生举起手,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“太原毕竟是省会,城墙那么厚……”
“咱们的炮虽然猛,但要是鬼子死守不出,打成巷战,咱们的坦克施展不开啊。”
这也是个大问题。
坦克最怕巷战。
一旦进了城,四面八方都是窗户,鬼子随便扔个燃烧瓶,坦克就得趴窝。
陈峰笑了。
笑得很自信。
他走到王根生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根生啊。”
“你还是那个土炮兵的思维。”
“谁告诉你,我要跟鬼子打巷战了?”
陈峰转过身,看着地图上的太原城。
“咱们手里有一百多辆坦克,有三十六门150重炮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拆迁队!”
“这是暴力美学!”
陈峰的眼神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“城墙厚?”
“那就用重炮给老子轰开!”
“一发不行就十发,十发不行就一百发!”
“鬼子躲在楼里?”
“那就把楼给老子炸塌!”
“咱们不跟他们拼刺刀,不跟他们捉迷藏。”
“咱们就一路平推过去!”
“看见什么炸什么!”
“直到把太原城里的每一个鬼子,都炸成灰!”
“这就是闪电战!”
“这就是机械化战争的精髓!”
陈峰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。
“我们要用绝对的火力密度,让鬼子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在钢铁洪流面前,所谓的武士道,连个屁都不是!”
这一下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