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重伤垂危、道基崩裂,那源自天帝境的本能威压依旧如渊如海。
一瞬间便席卷整个隐秘空间,混沌煞气疯狂倒卷,几乎要将虚空压塌。
“敢闯本座闭关之地,扰本座修补道基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,却带着一种执掌生灭、俯视诸天的漠然,仿佛顾长歌的出现,不过是打断他疗伤的一只蝼蚁。
“你可知,死字怎么写?”
话音未落,黑袍人周身漆黑道纹骤然亮起,每一道道纹都铭刻着破灭与掠夺的奥义,流转间,隐约有破碎的世界虚影在道纹中沉浮。
他身形未动,可周身的混沌煞气却已然凝聚成一柄漆黑战矛,矛尖直指顾长歌,带着撕裂诸天的锋芒。
顾长歌神色未变,周身天帝道韵微微流转,便将那股刺骨的威压与战矛的锋芒尽数挡在体外,连衣袍都未曾晃动半分。
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黑袍人,语气依旧平淡:“死字,我比你更清楚。但在那之前,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黑袍人眸色骤沉,漆黑的眸光中翻涌着暴戾与惊疑。
他活了无尽岁月,见过的强者如过江之鲫,可从未有人能在他天帝的威压下,依旧如此从容不迫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竟看不透眼前这人的根脚、修为、因果。
“你身上有天帝气息。”
黑袍人缓缓站起身,周身煞气收敛,可压迫感反而更甚,残破的道基强行运转,一股更磅礴的天帝余威席卷而出。
“仙域除太初那老东西之外,竟还有第二尊天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