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,仿佛这里不是地底深渊,而是自家后花园。
顾长歌收回手,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眉头微皱:
“吵死了,你叫什么叫啊,安静点?”
凶兽:“……???”
它懵了。
真的懵了。
你尊重一下我好不好?!
我堂堂太古巨兽,正在宣泄被镇压万古的怒火,正在用咆哮重塑这片天地的恐惧……
你突然出现,拍我一巴掌,让我安静点?
哪怕被镇压万古,哪怕只剩一缕浑噩残魂,那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属于先天凶灵的骄傲,也绝不容许如此亵渎!
你算什么东西?!
“吼——!!!”
羞愤!极致的羞愤!
这头凶兽彻底疯了,它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!
它不再仅仅是咆哮。
那猩红如血月的眼眸中,混乱与暴怒彻底压倒了仅存的理智。
它那介于虚实之间的庞大躯壳剧烈翻腾,引动了被封印于此、弥漫了万古的磅礴力量。
那是它被割裂打散的本源与地脉煞气的混合物,是足以侵蚀大界、让万灵永堕沉沦的原始恐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