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汝……拒战承?”
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这片灰暗空间仿佛都朝着萧若白微微倾斜,脚下的胶质地面传来更清晰的吸力,试图动摇他的决心。
萧若白身躯挺得笔直,额头渗出细汗,但眼神没有丝毫退让:
“非是拒绝战意本身。战天斗地,百折不回,此心晚辈亦有。晚辈所拒,是承之一字。
前辈之路,是前辈的战场,前辈的终局。晚辈的路,当由晚辈自己来走,哪怕同样布满荆棘,同样需要以战止戈。”
他顿了顿,体内淡金色血气不由自主地升腾而起:
“前辈若觉晚辈有资格见证前辈之战意,见证前辈们未冷之血。
晚辈愿以自身战意,与前辈残留之志,互相映照,互相砥砺!而非简单的继承与覆盖。”
沉默。
只有那两点红光,在混沌的面部轮廓中,静静地注视着萧若白,注视着那虽然微弱、却充满勃勃生机与独特锋芒的淡金色战意。
“自身战道……互相映照……”
虚影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,两点红光微微闪烁,仿佛在咀嚼,在思考。
“也罢。”
最终,它只吐出两个字。
没有赞许,没有否定,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接纳。
话音落下,石碑血光再起!
但这一次,并非之前那磅礴汹涌、意图灌输的洪流,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却凝练的暗红色丝线,如同有生命的触须,缓缓探向萧若白。
萧若白没有抵抗,反而放开了心神防御,只是将自身那纯粹而坚定的战意催发到极致,淡金色血气缭绕周身,化作一片朦胧的金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