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,连灵魂都被冻结,连动一根爪指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
萧若白、方寒羽等人也刚想开口行礼,却见顾长歌根本没有看他们。
顾长歌的目光,如同最深沉的古井之水,平静地落在石碑上,也落在那模糊的战魂虚影之上。
虚影那两点微弱的红光,在顾长歌出现的瞬间,剧烈地摇曳了一下,仿佛风中残烛。
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那混沌的面部轮廓似乎微微转动,与顾长歌无声地对视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弥漫开来,取代了之前的苍凉与战意。
萧若白等人甚至能感觉到,这片“战陵”碎片本身的脉动,都在这一刻放缓、凝滞,仿佛连这片残存的时空,都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屏住了呼吸。
顾长歌的指尖,轻轻拂过石碑边缘一道最深的裂痕。
他的动作很轻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缥缈的韵律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梦境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顾长歌低声自语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不屈之志,残戟之魂,漂流至此……倒也执着。”
那两点红光,随着他的话语,猛地炽亮了一瞬,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明灭不定,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——是惊疑?是警惕?是茫然?
又或者,是某种跨越了无尽时空、在绝对力量差距下的静默?
顾长歌没有等待回应,也不需要回应。
他像是翻阅一本早已烂熟于心的古籍,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其中某一页的注脚。
他收回了手,负于身后,目光从石碑上移开,似乎对这承载了太古战意与悲壮执念的遗存,失去了探究的兴趣。
他的视线扫过僵硬如雕塑的徒弟们,也掠过石碑旁那沉默的虚影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僵硬如木桩的众人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“你们继续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