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张英和佟国维的意思,既然奈何不了太子,那就想要全身而退。
一句“无奈之举”“一时心急”就想轻飘飘揭过?
他刚要开口,就听九皇子阴恻恻地插了一嘴:
“佟相、张相,您二位还没弄清楚是非,就想要联合朝臣,逼宫太子,这还能叫‘反应过激’?”
“我看你们这是蓄谋已久吧!”
“谁不知道你佟相和八哥来往密切,整天夸八哥是贤王!”
“八哥,你刚才说自己全都是为了父皇,弟弟我怎么听着这么虚呢?”
九皇子这话很是诛心,但说的也是实情,听到这话的八皇子,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
“九弟!我允祀之心,天地可鉴!”
“如果父皇不信任我,也不会留下我在南书房行走。”
“我和佟相关系是不错,但我可以告诉所有人,我允祀这一次真的是为了江山社稷。”
“不过今日之举,我等冤枉了太子爷,确属不当,下朝之后,我一定会给父皇写奏折请罪。”
说罢,朝沈叶施了一礼:
“太子爷,臣弟绝对没有不臣之心!”
沈叶笑眯眯地看着他,心说你话说得倒是漂亮,可惜全都是废话。
不过在这种时候,他也不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怀疑八皇子,那岂不是打破了朝廷兄友弟恭的好传统嘛。
“八弟的忠心,我自然清楚。”
“我相信父皇也清楚!”
“既然是一时糊涂,才会这样做,那便是无心之过。”
“我相信就是父皇,也会原谅的。”
“不过,漕粮运输关乎朝廷的远征大计,这一次要不是海运,朝廷恐怕要出大问题。”
“既然八弟如此挂心漕运,那便去扬州监督漕粮的运输吧!”
“三个月之内,务必将四百万石漕粮一粒不差准时运达。”
八皇子听到这个安排,脸儿都白了!
他入值南书房是何等权势?
那差不多就是宰辅,皇子加宰辅的权势可是不小啊。
现在太子嘴上说着,不怪罪自己,可是比怪罪自己更狠。
一脚把自己从南书房踹走,去扬州督粮了!
这基本上等于废了自己入值南书房的差事啊。
如果是平时,他绝对不会愿意。
甚至要给太子争夺一下。
可是现在,他有点底气不足。
他没有接话,而是本能地看向了佟国维,指望这个忠诚的队友赶紧救场,帮他说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