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……受益匪浅。”四皇子答得很是谨慎。
话没说透,但是意思都在里头了。
乾熙帝点头:“太子这规则,很是有点东西啊。等朕回京之后,也能参考参考。”
说完又递来一张纸:“看看,这是毓庆宫第一次议事的纪要。”
四皇子接过来一扫,脸色又变。
江南一直是朝廷防御的重点,对江南基本上都是一个打压的态度。
这帮家伙,居然趁机提议增加江南进士名额?胆子可真够肥的啊!
这是想趁皇上不在搞突袭吗?
他压住火气往下看,想看看太子最后是怎么接招的。
结果就看到太子批了三个字:不成熟。
不解释、不争论,直接以“准备不足”为由,不予讨论。
不予讨论,自然是通不过。
更绝的是,太子还让礼部去征求其他省份的意见。
这差事,礼部哪个猴年马月能办成?
至于佟国维、张英那几位,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捞着。
短短几页纪要,字缝里全是刀光剑影,杀人于无形。
“允祯啊,你说说,这些折子,朕该怎么批才好?”乾熙帝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。
四皇子心头一跳,哎哟我的亲爹,您这题可有点超纲了啊!
他琢磨片刻,忽然明白过来:
太子和南书房的较量,根本是父皇一手安排的局。
或者说,眼下这局面正是父皇一手推动的!
这个当口,裁判怎么能下场吹哨,评判谁对谁错呢?
“儿臣觉得……父皇批一句‘知道了’即可。”
乾熙帝一听,哈哈大笑:
“允祯,你很好……可惜,生不逢时啊!”
这话一出,营帐里立马安静下来了。
乾熙帝一怔,似乎也意识到了,自己这话有点不妥。
但是作为老爹,尤其是皇帝,金口玉言,哪有往收回的道理?
于是话锋一转道:“士兵想要毓庆银元……那有没有人想要太子的毓庆金钞?”
四皇子脸上没什么表情,内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。
生不逢时,那岂不等于,摆明了说,可惜你偏偏和太子生在同一个时候了吗?
乾熙帝这句话就像一根小刺,扎得他心里那块早就不敢碰的地方,又开始痛了。
所有的不甘心一股脑儿地全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