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清楚,在太子面前装傻充愣没有用,不如说实话。
现在这位太子,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。
所以他坦诚地道:“太子爷,田家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上这个陈情表。”
“微臣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交换,但是以微臣看,田家肯定是得了一大笔好处。”
“这篇陈情表八成也不是田家自己写的。”
“别说他的家属了,就算田文静活着,他也写不出来这样的文采!”
“总之,这个事儿概括起来就一句话:有人代笔,外加银子到位。”
沈叶一言不发,心想,这王琰今儿倒是挺实在啊。
王琰越说越激动:
“太子爷,您现在应该关注的,不是这封陈情表究竟是谁写的,而是您不能再得罪天下的读书人了!”
“您让衍圣公分家,已经把衍圣公一家得罪惨了,算是捅了一个马蜂窝。”
“虽然衍圣公只是一块招牌,但他毕竟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。”
“您这么一折腾,已经得罪了天下读书人!”
“要是再这么刚下去,那反对您的士绅和百官就会更多。”
“他们虽然不喜欢参加皇权之争,可是一旦他们发现您日后登基对他们会非常不利”
“我觉得,他们非得捧个皇子出来,和您打擂台不可!”
“而一旦陛下顶不住百官的压力,就是您悔之晚矣的时候了。”
说到最后,王琰清瘦的脸上带着一丝悲苦。
一副我为太子操碎了心的表情。
沈叶看着面色难看的王琰,脑子里就开始思索平行时空之中那位废太子。
在平行时空之中,废太子是得到了孔家和读书人的支持,甚至孔家还为嫡长子继承搞了一些小动作。
但是最终,却是太子和孔家接触得越深,被废得也越快。
淡定回应道:“老师,您的好意,我只能心领了!”
“可是得罪人这种事情,总是要有人去干。”
“朝廷现在已是入不敷出,穷得叮当响,再不改革,怕是比前朝更短命。”
“吕柏舟的死并不重要,但是它关系到官绅一体纳粮能不能推下去。”
“天下人都盯着呢!”
“如果朝廷在这件事情上稍微有些退缩,那么此事以后就再也别想推了!”
说到这里,沈叶道:“老师,父皇好不容易下定了一次决心,如果半途而废,恐怕以后就没有了。”
王琰自然清楚症结在什么地方,他对于让官绅一体缴纳税赋的事情也是不赞同的。
毕竟,他也是官绅中的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