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铜钟葬寒渊。
>不见真天子,
>只闻笑语喧。
>谁持心灯来?
>是我阿念哥。
>他不坐金殿,
>只教我们会说“不”。
某一日,一位旅人路过归墟学堂旧址,发现这里已变成一座图书馆。馆前立着一块无名碑,上面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只手工折成的纸灯笼,用红绳悬挂在石碑顶端,随风轻轻摇晃。
旅人问守馆的老者:“这灯笼为何不点燃?”
老者微笑:“因为它本身就是光。”
暮色四合,晚风拂过,那只灯笼轻轻摆动,投下长长的影子,仿佛在向整个大地挥手致意。
而在某座深山的小屋里,白发苍苍的阿念正坐在炉火旁,教一个小女孩折灯笼。她是他收养的第七个孩子,父母死于旧时代的权斗,但她眼神清澈,毫无仇恨。
“爷爷,为什么我们要折这么多灯笼啊?”小女孩一边折一边问。
阿念停下动作,看着跳动的火焰,轻声说:
“因为世界上有两种光。一种是太阳给的,谁都能看见;另一种是心里生出来的,只有不怕黑的人才会有。我们折的不是灯笼,是我们心里不肯熄灭的那一小团火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抬头:“那如果有一天,所有人都忘了这些故事呢?”
阿念笑了:“那就让他们重新讲一遍。只要还有人愿意说‘我不想’,故事就不会结束。”
窗外,启明钟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催促上朝的号令,而是提醒世人:新的一天开始了,你可以重新选择如何活着。
风起,灯火摇曳,照亮了屋内两张脸庞??一张苍老,一张稚嫩,却同样明亮。
而在遥远的地底深处,最后一片铜钟残骸悄然化为尘土,随地下水流入江河,最终汇入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