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三十五名弟子亦纷纷动摇，有人扔下兵器，有人掩面痛哭，更有一人突然怒吼：“我父亲十年前‘羽化登仙’，可昨夜我在梦中见到他??他被困在一棵树上，脸变成了叶子，在不停地尖叫！”

混乱蔓延。

就在此时，星空再度扭曲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愚昧者终将被清洗。”

虚空裂开，走出一名老者，身着黑白道袍，左脸慈祥如佛，右脸枯槁如鬼。他手持一根权杖，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??赫然是某位失踪的古代至尊之心！

“摇光老祖？”苏璃惊呼。

老者淡淡扫她一眼：“孩子，你还未明白真正的秩序之美。”

古星眯起独眼：“你是第九代代行者。”

“不错。”老者微笑，“我曾像你一样反抗，也曾斩断三口青铜棺的束缚。可最后我发现，主宰许诺的永恒才是归宿。痛苦源于欲望，而欲望，只需删除。”

“所以你成了伥鬼。”古星嗤笑，“连自我都交出去了，还谈什么道？”

“你不理解。”老祖摇头，“当你经历亿万次轮回，看遍文明兴衰，你会明白??唯有统一意志，才能终结悲剧。爱会带来离别之苦，恨会引发战争之灾，自由只会导向混乱。我们所做的，是慈悲。”

“放屁！”古星猛然站起，白虎嘶吼助威，金焰冲天而起，“你根本没资格谈慈悲！真正的慈悲，是明知会痛，仍选择去爱；是明知必死，仍挺身而出；是哪怕宇宙终将热寂，也要在最后一秒点燃一朵花！”

他指向老祖：“而你？你只是怕了。怕失败，怕失去，怕孤独。于是你躲进别人的规则里，假装自己获得了安宁。”

老祖面色不变，权杖轻点虚空：“既然执迷不悟，那就让我替主宰清理残渣。”

话音未落，权杖心脏骤然膨胀，喷出亿万缕黑色丝线，每一根都缠绕着一道残魂，组成庞大的精神网络，朝古星笼罩而来。

这不是攻击，是同化。

只要被触碰到一丝，意识就会被拉入集体思维，成为主宰意志的一部分。

“小心！”叶凡大喝，挥动残碑，打出一道铭文光柱，暂时挡住黑丝。九龙拉棺横移而至，挡在古星前方。

“你走不动了。”叶凡跃下棺顶，扶住古星肩膀，“剩下的，交给我。”

古星盯着他，许久，终于点头。

下一瞬，他双手结印，金焰化作九道符链，分别射向九大星域??北原、昆仑、紫山、死亡谷、太初矿脉、葬星海、荒古禁地、天外天、归墟渊。

“听令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最后一次召唤。”

刹那间，九方天地回应。

北原雪谷，老狼仰天长啸，身躯化作一道苍茫战气洪流，直贯星河！

昆仑墟内，残魂持断枪跃起，身后浮现十万战死修士的虚影，齐声怒吼：“还我命来！”

紫山之上，绿衣少女十指飞扬，万千柳条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生命祭坛，将整片星域的生命力抽取，注入古星命火！

死亡谷中，老汉掀翻铁锅，汤水中浮现出无数冤魂面孔，他们手拉着手，形成一条通往星空的灵魂桥梁。

太初矿脉，那具尸体披上染血战旗，率领千军万马虚影奔腾而出，脚下大地崩裂，星辰为之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