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想花钱买命。
陈家员外见苟自救站在屋檐下避雨,笑着跑了过来,轻声道:
“救哥,昨日你去见了大人,大人风采依旧乎?”
“见了,风采依旧,还和以前一样爱笑呢!”
陈员外笑了,不着痕迹的往苟自救腰环上塞了坨银子。
“苟兄弟,求你个事,听说你和肖五关系好,能不能打听一下大人今日有何安排,你知道的,我们也想尽孝心不是?”
苟自救摇摇头:“我不敢,你自己去问!”
“长安集那边的周员外知道么,重病缠身,为了不拖累小的昨晚上吊自杀了,哎,他才多大啊,跟我一年的!”
“你给我干嘛,我只能说死的好!”
苟自救腰杆硬的吓人,余令回来了他什么都不怕。
知道什么是同窗之谊么,他爷爷和余令就是同窗之谊。
因为这个关系,这个员外才主动来找自己套话。
什么问肖五,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由头罢了!
苟自救真敢说死的好,这个姓周的大户就是霸占水塘的那个人。
第一个做这事的就是他,他开的头,余令一回,他就自杀了!
他希望,以他的死来让这件事翻篇。
这事怎么能翻的过去,做人都贪婪到这个地步了,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因果注定了,不是他死了就能翻篇的!
“救哥,真的不行么?”
“我就是一衙役,我能干嘛!”
员外走了,苟自救从腰环里抠出银子:
“狗日的真小气,我以为好多呢,没想到还没羊屎蛋蛋大!”
“要不要,不要给我!”
“要,他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要,兄弟们没吃,一会儿找个地去吃顿饭,这钱相当于给咱们兄弟了!”
来的伙计轰然叫好。
苟自救笑了笑,见兄弟们陆陆续续都来了,笑着摆着手道:
“下雨了正好,那站笼就放在雨水里泡泡再刷,这是令哥昨天吩咐的,估摸着雨停了要用!”
雨,还在下,池塘的水还在涨。
见举着打伞的肖五出现,苟自救知道余令大人来他们点卯上班了。
淌着泥水快步迎了上去,认真的行礼:“大人!”
“衙门几月没发月钱了?”
“令哥,一直在发着呢!”
“为什么会问秦王借钱?”
“哥,也就去年年底,茹大人见小的们单衣薄衫很辛苦,想请大户支援些,给小的们购置身衣裳!”
余令点了点头,和苟自救并排走在一起。
“自那一年我离开后你就一直在干这个,还是最近衙门缺人你才来的,然后今日故意做给我看的?”
苟自救哭丧脸:
“哥,一直都是这个,自打相哥扫大街开始,我就开始了,他扫大街,我巡视治安,顺便监督他!”
“甘心一直干这个?”
苟自救挠着头,憨笑道:
“爷爷临终前告诉我们几个小的要多听你的,跟着你走,令哥现在是大人物了,让我干啥我干啥!”
“去知府衙门做事吧!”
“哥,我不行,搞不来的!”
“屁股决定脑袋,对了,这个是阎应元,我的弟子,从今日开始他接手管理长安城的城防,你跟着他!”
苟自救一愣,他明白,这是自己出人头地最好的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