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冒着烟的火药蛋甩了过去!
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,哭爹喊娘声也响了起来。
在血腥味和硫磺味道的刺激下,热血上头的众人冷静了下来。
开始后退,在断断续续的吆喝声里朝着别处跑去。
群众里有坏人。
在听到钟声响起后小肥就觉得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作乱,时机把握的好,点也卡的好!
这根本就不是流民,他们真要搞事也不会选择在夜里。
这其实也是小肥最疑惑的一个点。
从归化城回来的这一路,他发现好多大户和那些盗匪的关系让人捋不清。
他们之间不仅认识,还很亲热!
小肥有些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,小黄脸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。
其实是小肥想复杂了,道理就是他眼睛看到的那样。
百姓都活不下去了,大户再挺一段时间后也会死。
本就是一荣俱荣的,一损俱损的关系。
西北这边不像南方那边手工业发达。
西北这边大户的财富主要来自土地,土地的产出是需要人来变现。
当农民开始流亡,大户的田产就会出现无人耕种。
这仅仅是其中的一个点。
最重要的原因是,官府税收不足时,他们会向大户摊派或要求“捐输”。
空缺的赋税往往由地方富户填补!
这个点,就是西北匪患层出不穷最要命的一个点。
本来就穷,土地本来就贫瘠,这些年还天灾不断。
百姓手里没存粮,大户手里也不多。
大户虽有一些家底,可也一年比一年少。
赋税压下来,现在西北百姓嘴里已经扣不出来。
上头又逼的急,为了完成任务,官员为官途就必须从大户身上下手了!
什么都可以不干,就是不能阻挡升官发财。
你敢不给,一个为富不仁的帽子盖下来你全家就得死。
大户这个群体也分三六九等。
高迎祥这样的能贩马的大户,按理来说是不缺钱的。
可在听到衙门要求让他“捐输”时,毫不犹豫的就反了!
真不是他气性大,做生意的人最讲究和气生财。
因为,高迎祥知道,今年你“捐输”了,明年还是你,后年还是你,还钱,不要想着衙门的人会还你!
灭门知府,破家县令啊.....
洪承畴为什么挨骂,因为他是粮道,他就是来监督收粮的。
他手里捏着各县官员升迁的命门。
地方官员为官的目的就是三样,政绩,晋升和避责。
所以,在为官途中,他们会去完成那个最容易被看见,最容易完成的目标来实现自己的升迁。
收税就是最容易被看见,最容易被实现!
为了完成指标,他们就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和措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