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仆役消失在街头,苏怀瑾直接进了一个叫做“桃花坞”的雅舍。
刚躺下,一双葱白的小手就从后背伸了出来,温柔的环抱住苏怀瑾的脖子。
胳膊一用力,苏怀瑾也顺势靠了上去。
刚好卡在沟沟里。
感受着脑袋后那一抹酥软,苏怀瑾觉得自己要找个地方去避暑了,京城的天越来越热了,他越来越不喜欢了。
“爷,要了奴吧,奴十八了!”
苏怀瑾端详着眼前玉手,淡淡道:
“过了今日就离开吧!”
脖子上的胳膊猛的一抖,哭声传来:
“爷,奴这样的一个身份能去哪里呢,在苏家长大,苏家学艺,在这里我知道我要做什么,离开了我什么都不会!”
苏怀瑾闭着眼:“晚上就走,赶紧走!”
苏怀瑾已经不看好如今的局势了。
从他回到京城开始他就一直在算账,算到最后他发现,家族产业明明还是那么多.......
可收益却在不断地少,一年比一年少。
昨日去见了皇帝,皇帝的状态让他担忧。
一顿饭只吃了一碗米粥,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开始吃药膳!
这让苏怀瑾格外的忧愁。
皇帝的这个状态绝对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状态。
这个年纪难道不还是端起碗,吃起饭来都不知道饱的年纪么?
苏怀瑾不懂看病......
可苏怀瑾却记得自己老爹说过。
他说,一个人一旦不能吃了,那就是人已经不好了,时候要到了!
皇帝如今就是这般。
也不知道内阁是故意的,还是皇帝要抓权。
以前的小事是内阁六部商议,大事票拟内阁,再由司礼监披红。
如今大事小事都往上呈现。
官员的折子苏怀瑾看过,那废话真是多,没点本事是真的看不懂。
余令说这就是文字陷阱,一个不注意就陷进去了。
皇帝要看,要想,要思量,这都是对精气神的消耗。
别说皇帝的身体微恙。
就算来一个正常人,在这种工作量下他也遭不住,这是一个比战场还累人的活。
这样的结果怪谁呢?
怪臣子明显不对,言官苛责过度的制度下,稍有疏漏就被政敌抓住文字把柄弹劾。
混官场,必须“先保命,再办事”。
写得简略会被视为“粗疏”“不敬”.....
在大量同行的内卷之下......
小事一定要写大、大事一定要写繁,以此来彰显“重视”和“勤勉”,否则显得敷衍。
搞到最后,这就变成了泡水的棉裤了。
现在臣子把问题怪罪到洪武头上,说他杀的太多了,搞的臣子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