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内，氤氲的水汽与星光渐渐平息。

寒玉方床散发的荧光黯淡下去，只余下玉石本身的温润光泽。

沈闲缓缓收功，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，面色略显苍白，但眼神依旧清亮。

他能感觉到自身灵力消耗颇大，但神魂深处却因《冰心同契诀》的运转而获得一种奇异的洗涤与滋养，对水行法则的感悟清晰了许多。

对面，水月寒也睁开了双眼。

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，原本萦绕的冰寒锋锐之意似乎沉淀了下去，化作更深邃的幽静。

颈间的七星琉璃项链光芒微闪，与她气息隐隐呼应。

那层困扰她许久的真仙瓶颈，已然松动大半。

只需一个契机，便能水到渠成。

而这，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方才双修时，沈闲那毫无保留、甚至略带强硬的灵力灌注与引导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沈闲声音略带沙哑，温和问道。

水月寒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触及那抹因灵力消耗而显出的淡淡疲惫，心中微颤。

她抿了抿唇，声音比往常更软：“很好。瓶颈已松动大半。你……损耗不小。”她不太习惯直接表达关切，话语略显生硬。

“无妨，调息几日便好。”沈闲不在意地笑了笑，起身下榻，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，随即站稳，“你境界提升才是要紧事。看来这《冰心同契诀》配合七星琉璃，效果比预想更好。”

水月寒也随之起身，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她能感觉到沈闲的消耗并非简单的灵力补充就能迅速恢复，其中还涉及部分本源之力的交融与馈赠。

这份付出，让她清冷的心湖泛起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