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姬北辰看重的那小子?月寒,你糊涂!”他声音更冷。
“他不过一外来之人,虽有所机缘,但与你前程相比,何止云泥之别?你以为那是情愫?那不过是修行路上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!你若执迷于此,便是自毁道途!”
“师尊,沈师弟他待弟子真心,品性修为亦是不凡,假以时日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玉衡真君厉声喝道,周身气息微放,水月寒顿时感到如山岳压顶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“真心?品性?修为?幼稚!”玉衡真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弟子,目光冰冷而失望:“仙界之大,天才如过江之鲫,真心又能值几个仙玉?他如今能给你什么?又能助你什么?不过是徒乱你道心,分你心神!你若执意要与那沈闲牵扯不清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冰寒刺骨:“除非,你自请脱离清越峰,断绝与吾之师徒关系!”
“否则,便给本座彻底收起这份心思,静心修炼,早日突破真仙之境!若再让本座听闻你与此子有任何逾矩,休怪为师亲自出手,将他逐出北星宫!”
断绝师徒关系!
逐出北星宫!
八字如惊雷,在水月寒耳畔炸响。
她娇躯剧震,猛地抬头,对上师尊那双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眼眸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。
她如何敢?
师尊于她有传道授业、庇护成长之恩,清越峰是她修行立身之基,断绝关系,她将一无所有,更会成为师门笑柄,甚至可能牵连沈闲被逐……
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所有的勇气,在师尊绝对的威严和现实的冰冷面前,溃不成军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,涩声道:“弟子……知错。弟子……谨遵师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