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黎明,吃过大米饭,崔浩带上干粮、还上弓箭从家里出发。
苏芸目送丈夫身影消失在黑夜里,关上院门,用两根结实木棍抵住。
清晨有人来敲门。
苏芸正在堂屋里为丈夫纳布鞋,听到敲门声,不理、不应、不出声。
“芸姐,我是铃铛。”
铃铛?苏芸放下手里针线活,走到柴门后面移开木棍,放下门栓。
“芸姐,”铃铛送上一把野菜,“这是我和娘早上刚采的,我娘让我送过来,你和李婶各一把。”
接过野菜,里面有一根野葱、六七根荠菜、二十多根泥胡菜,
抬头看铃铛,她穿着单薄的夏衣,小脸冻得通红,手上泥污里渗进干裂的皮肤里。
“进来坐,”苏芸让开身体,“我给你煮早饭吃。”
“不用了芸姐,我吃过早饭来的,这就回去。”
苏芸不听解释,把铃铛拉进来,从里面关上院门,给铃铛煮了蛇肉羹、碗边贴了两块杂面饼。
一炷香煮好。
很久没有吃过肉,铃铛根本抗拒不了食物诱惑,道谢一声,大口吃。
看着狼吞虎咽的铃铛,苏芸想到之前的自己,也是这般。
至从浩哥儿进山打猎,她的日子肉眼可见好起来,果然还得是男人,家里没有男人,日子完全没法过。
崔浩不知家里来了客人,他一箭射中一条猪獾。
猪獾一般夜里出来活动,脸部有明显的白色纵纹,崔浩因为出门早,对方因为回家晚,正好遇到一起,特别有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