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？”她轻声重复，嗓音依旧清冷，却透出冰雪般的漠然，“自然是为了帝君您。”

她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，目光落在他因震怒而微微扭曲的俊美面容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帝君，你乃天界文昌，执掌文运教化，身系六界文华气运，无论何时，道心都当澄明如镜，不染尘垢。”

说着，她的目光渐渐下移，刮过简禾毫无生气的脸庞，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憎恶，“而此女，竟敢以情爱为饵，惑帝君心神，乱帝君道心，损帝君清誉，简直该死一万次！”

她声音渐高，染上一种近乎偏执的凛冽，“妙音身为帝君的好友，岂能坐视帝君受此妖惑，毁万载修行，堕无上道心？”

“今日斩她，是为帝君斩断尘障，是为天地肃清妖邪！”

她字字铿锵，句句站在“大义”之巅，仿佛她手中之剑，染的是斩妖除魔的圣血，并非无辜之仙的鲜血。

本以为，自己一番正义的言辞，能唤醒文昌帝君，让他不再执迷不悟，却不曾想......

在听完了她的话后，文昌帝君周身的气息，陡然变得更加恐怖，眸中的赤红也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可怕的东西。

因为直到此刻，他才终于无比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心。

什么尘缘已断，什么道心清明？

全是自欺欺人！

从始至终，他都从未放下过她。

之所以那般冷漠的将她推开，只是因为，他在害怕......

害怕他会像人界时那样，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......

那种痛苦，着实可怕，可怕到即便是想到，他都会浑身发抖......

只可惜，这份明悟，来得太迟，代价太痛。

往后的无穷岁月，再无她的笑语，也再无她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