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佑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内月余。
他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只是终日抱着暮雪留下的那件染血的素衣,如同石雕般枯坐着。
曾经如火焰般灼眼的红发,此刻枯槁黯淡,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憔悴。
那双总是流转着恣意的狐狸眼,如今只剩下骇人的空洞,仿佛连光都映不进去。
无论谁来劝说,无论是晓之以理还是动之以情,他都毫无反应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的生机,似乎早已随着暮雪的消散,一丝丝地抽离了躯壳。
妖皇实在无计可施,只好让人找来了狐炫。
狐炫对他这位表兄素来没有好感,闻言当即皱眉拒绝。
“父皇,我都说了,我和他关系不好,我劝也没用!”
妖皇叹息,语气沉重:“他终究是你舅舅留下的唯一血脉,万一把自己饿出个好歹来......”
狐炫不以为意:“他可是万年大妖,岂是饿上几顿就会饿死的?”
言外之意就是,妖皇的担心纯属多余。
可妖皇眼底的忧虑并未减少半分。
“饿倒是饿不死,就怕他自己想不开呀。”他叹着气道。
“那也是他自己作死,与父皇何干?”狐炫语气硬邦邦的。
妖皇见自己说一句,狐炫顶一句,瞬间来了火气。
“你哪来那么多歪理?”
“你到底去不去?”
狐炫想都没想就摆手拒绝:“不去不去,我才不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