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在也先如火似的目光逼视下,几乎将身子缩成了一团。
“奴才、奴才也不晓得,奴才原先在户部负责的就是通州仓储这一块,历年的存粮报上去的是六百万石,实际是五百二十万石。”这人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可就是五百二十万石,也不至于一个月就叫人给搬空呐……”
也先的目光越来越冷,这时候朱祁镇缓缓上前两步,向也先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。
“太师息怒。”
“哦,上宾有何高见?”
“太师容禀,此人绝无向太师撒谎的胆量。”朱祁镇看了一眼那个千夫长,“这位叫博都的勇士,此战不是亲手俘获了通州的守将包良佐吗,不如让人把这个包良佐带上来,太师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不多时,一员明军大将被绳子缠的像个粽子似的,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怯薛亲卫推搡着带了上来,这明将不停挣扎,边上一个怯薛用蒙古话骂了一句,抡起大手就左右开弓“啪啪”给他两个耳光,还要再打时,那个叫博都的千夫长看不下去了,上前摆了摆手,示意这个怯薛退下。
“我和他交过手,这是个好汉,你不应该这样羞辱他。”
“你们杀了我!”明将瞪大了眼睛,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博都,“到了这个地步,老子什么都不怕了,你们还留着我做什么,让我死吧!”
千夫长博都道:“你刚才作战勇猛,是个英雄好汉,我们为什么要杀你?”
“那就给爷爷一把刀,让爷爷痛痛快快的自杀!”
“自杀?”博都连连摇头,“自杀的灵魂是不能去长生天的!”
这时候明将的身前缓缓走过来一个人,只是看了明将一眼,那个铁骨铮铮的明将立刻就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,直挺挺的跪了下来。
“臣,通州守备包良佐,恭请太上皇圣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