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这些鱼获不卖,这些都是要上交给官府的鱼税。”
李元青见这渔家女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,也弯腰帮忙收拾起来。
“你不是故意碰倒我的晾架的吧?”
“我……”李元青一窒,面红耳赤的看着渔家女。
“行了,老远就看见你火急火燎的赶过来,家里有什么急事吧,不用你帮忙了,去吧。”
李元青被她一句话戳穿,愈发觉得难为情了。
“不不不,这是我的错,还是我来替你整理吧……”
“你会整理么?你知道该晒鱼的哪一面么?你根本不知道吧?”渔家女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,“看你穿衣打扮就是个城里的人,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,这些东西你不懂的。”
李元青一怔,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评价自己。
“等等,我怎么就没吃过苦了?我十二岁就被人拐卖到杭州,直到现在才回乡来,这难道不算吃苦?”
渔家女慢慢放下手里的活,吃惊的看着他。
“真的吗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马上就二十岁了……”
李元青便慢慢说起这些年的经历,先是从江西到杭州那一路上的种种坎坷,又讲了碰见铁虎臣的事,还有在灵隐寺做了五六年的俗家弟子,再到后来在钱塘大营里,他和枣红马的缘分,甚至还有和苏小姐的纠葛,这般一鼓作气全说出来,闷在心里的不快也都随之消解了大半。
那渔家女张大了嘴,吃惊的听着李元青的述说,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模样不大的年轻人,竟然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,可纵然是这样,当他说起那些危险经历的时候,面色却十分平静,仿佛这些事都是一件件风轻云淡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