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离儋州很近,城内正在转移百姓,而他们将与儋州城共存亡。
西州屯兵只剩十万,若是此时支援,那西州城就会成为漠北的目标。
陆维舟心中一清二楚,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求援。
戒备着的士兵都是原先沧西路的守军,他们对将军的做法心知肚明,但没有一个人想要退缩。
他们曾经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叛军,儋州的天灾让他们愧疚不已,总觉得是上天在惩罚他们。
“将军,我等愿誓死追随,哪怕是身死,也要祭国门,震山河。”
“对!”
陆维舟骤然想起,这话是先镇国将军傅枭的话。
他瞳孔骤亮,举起弯刀,“好!今日就跟漠北人拼了!”
他立刻部署,以水师拖延时间,安排儋州城内的百姓,再以先锋营为饵,将漠北军引至渭水边,此处都是陛下临走前安排的机关。
大批漠北军折在了渭江边上,血水染红了江水,天渐渐亮了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儋州城外仅不足百人。
陆维舟发丝凌乱,身中数箭,弯刀撑在地上,从刀柄处缓缓向下留着血。
他猛吐了一口鲜血,抬眸望着远处马背上一身铠甲的代战,高喊,“杀!”
周围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去,有人回望了一眼背后的儋州城,咬牙跟着高喊,“杀!”
数支利箭飞射而来,陆维舟猛地转身将前面的小兵护在胸口。
箭尖穿胸而过,小兵吓得脸色发白,却觉得温热的东西从头顶滴落。
陆维舟猛吐了口鲜血,“我陆维舟苟活三十五载……还没有让手下……人挡,挡箭的时候……”
他没再抬手,眼神逐渐涣散。
儋州失守,便让漠北军踏着他的尸身过去。
小兵哭喊着,“将军!将军!”
代战面无表情地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