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的冷气伴着越来越大的雪,残酷至极。
一年之前的西羌还在为求水而奔走,本以为连连降雨,陆续收复周围部落是西羌走向全盛的契机,没曾想全是几乎灭国的开始。
他还存着一丝理智,没再服药,终于清醒了,可整个朝堂已经被莲妃搅得乌烟瘴气。
这就是不救了。
莲妃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,垂着头看不清表情。
宇文拓拍着手感叹,“太子殿下好魄力,连生生母亲的死活也能舍弃,当真是大义凌然。”
说完他低笑着,“本汗今日心情好,给你们一把刀。”
说着便从侍从手中夺过弯刀扔在地上,“你们二人今日谁活着就是西羌新的主人,合作而已,本汗不拘是谁。”
姜珩眼前发黑,仿佛回到他杀了长乐那日。
当看到莲妃提刀凶狠冲上来时他甚至没了当初的愧疚感,反手接过刀抹了莲妃的脖子。
鲜血喷了他一脸。
可姜珩此刻格外冷静,看着莲妃不可置信地在他身前缓缓落地,“我已是西羌的罪人,不能一错再错。国之基业不能断在我手上。”
他将弯刀丢在地上,“无论是谁都不能成为威胁到我的筹码。”
宇文拓耸耸肩,笑得像个玩闹的孩子,“玩笑而已,何必当真,太子如此心狠手辣,想必王城里那些老弱病残自然也不会成为太子宏图霸业路上的阻碍。”
“本汗心地善良,很愿意替太子殿下处理干净。”
说完他便转身,准备踏雪离去。
“等等!”
姜珩喊住他,“我替你拖住沧西路大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