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垂的眼眸轻颤,眼睛咕噜咕噜的转,心中盘算着。
此时的莲台是白色的,这说明神女的力量最为薄弱,若在此时能一举将其击溃,自己便可取而代之。
此时清浓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光,恰恰给黑雾可乘之机。
黑雾挣脱绳索,朝着她的面门袭击而来,嘴里邪笑着,“去死吧!”
“这世间信仰本就日渐凋零,只有贪嗔痴念才是最强的养料。”
清浓却并未移动,而是以手作符,在空中凭空画出一个阵法,此时金光大现,将黑雾落在其中。
“冥顽不灵!”
只见金光如散碎的星子落于阵法之中。
黑雾再也不能凝成人形,痛苦地四散逃窜,到最后变成了耳边一声无力地嘶吼。
莲池如遭重击,碎光震击,自圣池往外的整个阿那都受到了波动。
随即人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,仿佛身上的枷锁一消而散。
露华伸手,察觉到点点金光散于掌心,不可置信地喃喃道,“我们的诅咒居然,居然就这么没有了?”
族人们闻言竟相互捶打起来,感觉到疼痛才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“族长,我们的诅咒都没了,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阿那了?”
“是啊,漠北人一路烧杀抢掠,阿那虽有天罚在,但也抵不过大军压境,这数月以来族人胆战心惊,咱们西迁吧。”
阿那涉迩看着云雾笼罩的巫山神峰,“昭帝与摄政王消失数月,如今巫山的神迹,只怕是他们引起,也不知天下局势可有转圜余地……”
露华叹了口气,“漠北军如有神助,短短几月便攻陷西羌数座城池,我阿那只怕因着天罚才得以幸存,也不知诅咒消散是否连带着神罚也在淡去。”
她活着八十余载,经历的甚过九成族人,此刻心中担忧多余欣喜。
恰在此时圣池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。
黑雾像是被煮熟了一样消散进池水里,清浓脱力似的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