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如明镜。
阿那族人本是侍奉巫山神女的随侍。
上一代被圣池选中的神女就是长孙家的嫡小姐,她入宫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可后来陛下钟情贵妃,不顾各地天灾人祸,大兴土木,又加重赋税,令各地藩王纷纷起义。
他们没能保住长孙皇后,同时阿那族人中出现了叛徒,导致神使之事外泄。
最后变成了长孙皇后行巫蛊之术,引天下大乱,间接害了长孙全族。
阿那涉迩长叹了一口气,他哪里能算做家主的族人。
他的母亲不过就是阿那一族献给长孙一脉旁支的宠妾。
他的出身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。
可以说圣池的浑浊最初是源于阿那一族与神女离心,导致神谕愈发偏离中心。
露华捏着拐杖还想说些什么,但阿那涉迩拦住她,“如今若是不能救得小殿下,只怕家主也在无心天下,届时生灵涂炭,便是阿那族人的罪过。”
可周遭的族人眼中并没有慈悲之意。
露华抿了抿干涩的唇,喉间发出苍老的叹息,“那我们呢?族人都是无辜的。”
“阿那族人皆不可离开故土,离了圣池几乎活不下去。按神谕,我认为,必要舍弃圣池,才能救得小殿下一命。”
换句话说,是要以阿那全族之人的性命来换。
她犀利的发问激起了族人的怨言。
“就算是祖辈对不起长孙一脉,可我们已经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”
“这些年除了您们二位,阿那的族人几乎都活不过二十五岁。”
“是啊,族人死时痛苦至极,难以想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