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承策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士气,是自信。
清浓的眼神愈发镇定,想起她从书中阅尽大宁大小战役才有感而发写下的玄甲军破阵乐。
她的谋略不输男儿,根本无需自卑。
清浓没察觉到腕上的力道渐渐松了。
乐曲渐入尾声,左右将军挥旗整队,清浓只见承策自她身后掠过,从高台上飞身而下。
站在对侧的李政似心有灵犀从军士中策马而来,迎风砍向穆承策,清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上的鼓点骤然密集。
只见承策从侧边架子上抽出一杆红缨枪迎面挑去。
刀枪碰撞间火花连星。
清浓远远望去,承策回枪侧踢,马儿跪倒在地,李政已提前侧翻下马。
攻势愈发焦灼。
清浓看不见他们的表情,只觉得承策动作收放自如,数十招之后李政败下阵来,红缨枪已直抵他的咽喉。
清浓手上也落下最后一个鼓点。
她松了口气,鲜少见承策动武。
万寿宴那夜,他的渊虹只是贴耳直入姜珩耳后,宫变那日更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要说动手,也只有南山脚下的那一场刺杀。
但那时的打斗未有章法,处处杀招,只为置人于死地,不像今日你来我往的交互。
清浓看到了惺惺相惜的将才。
李政收刀,拱手称赞,“陛下枪法更甚往日。”
他的目光望向台上的一抹红衣。
小殿下未雨绸缪,谋略过人,与陛下不遑多让,此乃大宁之幸。
穆承策收枪,望了眼高台上,轻叹了句,“自然。”
“李将军一路辛苦,整肃骠骑营,休整三日再练兵!”
李政单膝跪下谢恩,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