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承策抿唇。
差点就说漏了嘴。
幼安和颜家人的死是他今生最怕的两个秘密。
如今小姑娘接受了片段的记忆,就这么心软地原谅了他,甚至给他找好了借口。
他压抑不住狂跳的心。
愧疚至极。
“乖乖,你怎么这么好……”
他忍不住捧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。
清浓侧了侧身子窝进他怀中,仰头枕在他的臂弯里。
柔顺,乖巧。
缱绻的吻柔到极致,清浓能感觉到他在安抚。
哄她。
也哄他。
清浓忍着羞赧,她伸手探进他胸口。
穆承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。
并没有帮她,而是拉开了衣襟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有了她的血,他的蛊虫吃饱喝足了,正在慢慢游荡到心脉,绯红的蛛丝盘在刀疤上,格外骇人。
清浓望着他的眉眼,没敢伸手。
穆承策含着笑,点头同意。
他伸手摩挲着清浓葱管般的指节,慢慢挪到刀疤上,“害怕吗?我知道那么多事……”
却没告诉你。
清浓摇头,在他唇边低语,“我也不曾告诉过其他人,我梦见过这些。”
“如果承策见到我第一面就说我们上辈子有过一个孩子,我可能会直接昏过去……”
她最开始的性子自己知道。
“我刚出水月庵的时候其实胆子可小了,后来有了承策,我才明白很多道理。”
她探头,鼻尖拱了拱他的鼻梁,“曾经我只见天地,懂得敬畏,所以谦卑。”
“后来我见过众生,懂得怜悯,所以宽容。”
“现在我见过自己,明白归途,所以豁达。”
他的不隐瞒,让清浓拼凑出几乎完整的自己。
她知道想要的是什么。
穆承策无时无刻都在庆幸,他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长大。
水月庵的十年。
是他的痛。
也是他的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