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从何生了这等心思?”
虽然如今他心平气和地接受清浓会想起前世一些事情,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亲自开口告诉她。
毕竟,有些记忆痛苦得无以复加。
就比如。
幼安。
人的本能会回避自己最痛苦的事,旁的忆起就忆起吧。
若是乖乖气他恼他,他愿用这条命来偿还。
清浓慢慢地说起前些日子梦到的场景,她嘟哝着,“梦中的王妃莫不是我前世?可我想活着,不想那些腌臜玩意儿给我殉葬。”
穆承策颤抖地握着她的手,“乖乖梦到血洗上京城?”
“不怕不怕,夫君不会让那些脏东西污了你的手。”
他搂着清浓,避开了他满是杀意的眸子,“你要谁死,为夫都能替你即刻办到。”
前世让乖乖差点背上骂名的那群渣滓,如今都已是没命再嚣张了!
清浓也察觉到他的后怕,“哎呀,我才不是那么凶残的人呢!承策你看,我很乖的。”
她撑在他胸口,“我不喜欢杀人。你别怕我。”
她的话瞬间把穆承策给逗乐了,“小乖乖,怎么说岔了?”
“为夫问你,怎么突然生了让女子为官的心思?”
他明白,她的目标并不是尚宫局,而是整个大宁朝堂。
清浓边揪着他的发丝玩闹边解释,“也不是很突然,哥哥你看啊,之前京中天花肆虐,惠济堂的灵娘日夜操劳,亲力亲为,这才保了大半孩子还有无辜百姓,可事后人们谈资最多的还是她克夫克母克夫,被婆家赶出家门无处安身。”
“还有三娘,虽然管着整个金玉楼,她替承策做了多少事?也不值得达官贵族的轻蔑白眼,明明是正经生意,女子经商就要为人诟病?”
“再退一步,韵儿,谁说大儒的孩子一定要知书达理?就不可以喜欢旁的?她喜欢刀剑有何不可?”
清浓有些泄气,“不得不承认,哪怕是我,能从沈家全身而退,走到今天,有八成也靠的是承策的帮扶。”
“我们女子若是不能执掌实权,绝不会有自己做决定的一天,无法决定自己能不能读书,习字,科考。那我设的恩科便如同摆设,徒增笑料。”
这也是她为何心甘情愿坐上摄政王的位子,为何千里迢迢送万卷书籍去边境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