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嬷嬷唤了一声,丫鬟们鱼贯而入,婚服熏了香,挂在一旁,层层叠叠地掀起一层层衣浪。
“老身万般有幸,当初当殿下的赞者,如今又受邀替殿下开脸,梳洗。”
顾老夫人和长公主相携而来。
清浓睡眼朦胧地问,“大婚不是在傍晚吗?这会儿起来做什么?”
她打了个哈欠,泪珠润湿了纤长的睫毛。
云檀整了整她身上的朝服,“殿下您忘记了?昨日跟你说过今日是陛下登基大典,白日先走大典的流程,傍晚才是婚仪。”
清浓脑袋还没醒,这也不怪她忘记,昨日她听得昏昏欲睡,云檀讲的太多了。
穆揽月走过屏风,念叨着,“浓浓可别恼,承策说大婚甚至比登基大典更为重要。只是近两月只有这一个大吉之日。”
“且承策说要与你一同祭天,只有皇后凤仪才得如此殊荣,因而大婚也定在今日。”
清浓想起承策先前的念头,她决不允许他丢下她一人,她握着怀中瓷瓶,里面装的是她亲自做的药丸。
旁的都是些补药,只有一点,她掺了自己的一点血。
心头血与指尖血有何不同她不懂,但她自私地想试一试今日大婚,能不能控制住蛊虫。
让它彻底沉睡恐怕是无望了,承策见到她便会躁动,有这个兴许能安抚一时半刻。
顾老夫人送上一个锦盒,“殿下大喜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清浓接过递给云檀,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顾韵一身浅粉的长裙,娇俏地从她身后跳出来。
“浓浓,我来给你添妆!”
说着便接过玉竹手中的锦盒,神神秘秘地说,“现在别打开,等夜里与陛下一同拆开,有惊喜哦~”
清浓不明所以,但也点头应下,“你先歇歇,大婚还早。”
顾老夫人替她开脸,清浓疼得龇牙咧嘴。
顾韵托着下巴,愁眉苦脸地坐在旁边看她,“浓浓,你脸上如此白皙光滑都疼成这样,到了我岂不是得疼死在这里?”
清浓打趣她,“怎么的?这么快就想大婚事宜了?”
顾老夫人无奈开口,“这皮猴儿,有人要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