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桐。
罗忠。
董云飞。
……
皆死不瞑目。
大殿中,罪臣们连救命声都喊不出来就被抹了脖子。
太皇太后缩着肥胖的身子窝在肃王身后,母子二人抖如筛糠。
穆承策转过身,“来人,拖下去!刑过之后,将云家众人暴骸于市,寸磔其身!”
“涉事官员,无论品级,一律杖杀,所有子嗣全部灭口!”
他双目赤红,脖颈间青筋毕露,身上重伤加之日夜兼程,如今建宁帝之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清浓见他有些撑不住身形,猛地起身自高台上奔向他,“承策!”
先他一步矮了身子,正好将穆承策迎入怀中。
他埋首在清浓颈间,闷闷的哭声浸着滚烫的泪,烫得清浓心颤,“浓浓,我没有兄长了……”
“皇兄太累了,让他睡吧。”
清浓哽咽着轻拍他的发顶,安抚道,“承策,辛苦了。”
跪在最中间两排的大臣们被溅了一脸鲜血,偷偷抬头打量两位主子的表情。
这时候该干什么呢?
要不要拥新帝即位?
可是传位诏书还没有去取来。
先帝也未安葬。
好像不合时宜……
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,清浓扶着穆承策站起身,“走吧,我们带皇兄更衣。”
太极殿经历了两次宫变,血腥味浸入了每一块砖瓦。
整个大殿阴恻恻的,似乎都能听见那些亡魂的哭喊声。
穆承策站起来才发觉手上、身上都是血,他有些无所适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