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情绪过于平淡,让顾韵一时摸不清她的用意。
“浓浓,我真的不是想说那些伤你的话。只是今日祖母又提起相看之事,我心头烦躁。”
顾韵抿了抿唇,“我知你有运筹帷幄的能力,所有事情在你眼中不过尔尔,压根儿无需动怒。”
“只是我做不到如你这样子,我心中也对这样的自己无比唾弃,所以刚才口不择言。你莫要放在心上,原谅我这一回可好。”
她刚才有一瞬间觉得浓浓这样的性子与林晏舒极为合拍。
嫉妒,真叫人面目可憎。
清浓握着她的手笑道,“韵儿乃性情中人,你又怎知我不羡慕你这样的性子呢?”
“我有时觉得我就像那百年枯木,垂垂老矣,呆板得甚至无趣。”
这时候清浓格外想念承策,她感觉有他在身旁时的日子每日都鲜活得宛若新生。
如今独自一人待在京中,哪怕是等待着他的回归,也让她觉得日子难熬。
这种日子少了期待之后便日日如同嚼蜡一般。
有时清浓也在讨厌自己,为什么整个人生都像是在围绕着他一人活着?
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。
练字时看着笔下熟悉的字迹,她会想他。
绘画时还不等她思索,他的轮廓便跃然纸上。
甚至她无趣时便想提剑起舞,亦是他舞剑的模样。
屋中燃的熏香是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。
甚至连每日的膳食她也有意无意会点他爱的菜品。
清浓觉得已没有了本心。
这种日子让她觉得又讨厌又欢喜。
好像曾经她有无数个日夜都在等他,熟练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心惊。
“浓浓怎会这样想?我每日都觉得你活得格外精彩。”
顾韵扶着她的手东拉西扯地说着,“我从不知浓浓的丹青也这样的好。你画的惟妙惟肖,当真是将王爷刻在了心底。”
清浓无奈的打断她,“韵儿,你再说下去我真走不了了,你放心吧,我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