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浓推敲良久才想明白,“儋州为秦王属地,愣谁也想不到云家会用自身为饵,引王爷入瓮。”
“一旦云霰所贪钱款在西州寻得,由不得王爷辩解,而万寿就是好时机。”
青黛咬牙切齿,“王爷进京,府中虽空置,但是岂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?”
三娘恍然大悟,“这么一来,那份名录必定包含秦王府亲信!”
用秦王的罪证引承安王府动手。
两败俱伤。
青黛感叹不愧是云相,老奸巨猾。
清浓轻扣着桌面,“不仅如此,外人看起来是云家舍了云霰一人,却不知秦王已是死局。”
王爷何时将秦王放在眼里了?
“若承安王府相安无事,云相只怕会借此名录直接拿下沧西路十五万大军。”
左右都不亏。
她觉得此行怕是会耽误大婚,“王爷可有出宫?”
青黛摇头,“方才我们往金玉楼来时府卫传信说王爷并未回王府。”
她说着便听楼下有细微动静,“郡主,楼下是有人闹事……”
清浓走到窗口才发觉是春暖花开,上京城中无数姑娘结伴出游。
还不等她放下帘幔,只见一身白衣的男子自远处云酥斋走出。
左身前的朱红色衣带随风扬起,右手上还提着云酥斋的糕团。
云檀方才听得云里雾里的,这会儿兴奋得神清气爽,惊喜道,“郡主,是王爷!”
青黛感觉脊背一寒,自从有了郡主,王爷简直就跟开平屏的孔雀一般,时时刻刻在卖弄风骚。
就连妩媚多姿的三娘都要甘拜下风。
清浓微微愣神,这一身袍子是她按照澧朝旧物而制的冠服。
大宁延习旧俗,男子二十及冠,冠礼后方可束发,取字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