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干瘪的枯手正死死扣着酒葫芦,指骨高高凸起,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。他霍然仰起脖子,将葫芦口对准嘴巴猛灌。辛辣的烈酒没咽下多少,大半顺着唇边胡乱淌下,滑过下颌,流经脖颈,一路将那身破旧的蓑衣浸得湿透。
老翁浑然不觉,喉结急促而沉重地滚动着,连带着呼吸的节奏也彻底乱了套。
视线重回海面擂台。
狂风呼啸,能量肆虐。凯格尔庞大的身躯正承受着漫天枪雨劈头盖脸的洗礼。
他咬牙切齿,满脸横肉挤作一团,那双铜铃般的大眼,死死盯住五百米开外扎着马步、正对着空气疯狂出枪的李万基。
这一幕完全超出了神明的认知范畴!
五百多米的超远距离,就算那根邪门的金色长矛能带起罡风,也绝无可能毫无损耗地跨越如此遥远的空间。
最让凯格尔头皮发麻的是,这些攻击根本无迹可寻。
前一秒李万基在远处出枪,下一秒,致命的枪芒便在他身前半米处凭空乍现,轰然砸落!
能量守恒的法则去哪了?
凯格尔在心底疯狂咆哮。
就算是神明出手,超远距离打击也必须经过能量传导的过程。
可这小子的攻击,分明是直接跨越了空间!
惊疑未定间,身体传来的异样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起初,那些如雨打芭蕉般密集的攻击落在身上,只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金铁交击声。
凭他那变态的护甲,连痛觉都吝啬给出。可打着打着,情况便不对劲了。
皮肤表层开始泛起细密的刺痛,起初如蚊虫叮咬,紧接着便化作无数根淬毒的钢针,齐齐扎入骨髓。
凯格尔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血条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
头顶飘起的伤害数字,正以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飙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