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一身蓑衣此刻尽是焦土泥灰，千疮百孔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
老翁本欲发作，痛斥这个小兔崽子的污言秽语已涌至嘴边。

然而，当他看见李万基腿上那双黑如深渊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护腿时，到嘴边的咆哮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老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
老翁颤巍巍地指着那护腿，嗓音嘶哑粗粝：

“这物件……当真成了？”

李万基脸上堆起讪笑，不敢有丝毫怠慢，身形一闪便冲进了乱石堆中。

他手脚麻利，三两下便掀开了压在上面的断壁残垣。

见老翁满身尘土，蓑衣破败，李万基下意识地就伸出手，想要殷勤地帮老人家拍去肩头的灰尘。

“别动！”

老翁眼皮一跳，慌忙抬手制止，那动静像是见了鬼一般。

“前辈？”李万基的手僵在半空。

老翁喘着粗气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不劳驾你！老夫现在气血翻涌，正如乱麻一般。这会儿若是让你那没轻没重的大手拍两下，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要当场散架！”

“呃……是晚辈鲁莽了。”

李万基尴尬地缩回手，挠了挠头。

他心念一转，从背包深处摸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玉质小瓶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
那里面装的是不可多得的烈酒。

老翁也不客气，接过玉瓶，拔开塞子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像往常那般鲸吞牛饮，而是极其珍重地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