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微微前倾,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逼近大郎,声音低沉得宛如来自九幽:“此乃真正的易经伐髓、脱胎换骨之痛。你不仅要醒着受着,更要在那千刀万剐般的剧痛中,细细品味每一寸骨骼崩裂的滋味。只要有一瞬的怯弱昏沉,失控的气血便会毁了灵根品质。”
“想要这副脱胎换骨,就得连昏迷逃避的资格都放弃。还觉得只是疼点就疼点不?”
崩断经脉……碾碎骨骼……
听着这字字诛心的描述,大郎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疼啊。
可是事到如今,岂有退缩之理?
怕疼?
怕疼就能不死吗?
怕疼就能护得住想护的人吗?
他是圆滑世故,可骨子里从未缺过血性!
大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再次抬起头时,眸底的犹豫已焚烧殆尽,只余一片坦荡。
“不过些许风霜罢了……”
这番话并非故作轻松。重生后的日子虽顺风顺水,未让他吃过什么大苦头,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成了个经不起磕碰的娇贵瓷器。
恰恰相反,在那个早已远去的、如同噩梦般的上一世,他在末日的废墟中挣扎求存,大伤小伤简直是家常便饭。
对他而言,肉体上的折磨,真的不过是些许风霜,抖一抖便能散去。
真正让他感到痛彻心扉的,从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上一世看着肝胆相照的兄弟死在面前,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