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举着碗,目光凝重,仿佛透过酒液看到了某种更加残酷的未来。
“趁着还没死,趁着还能动。”
“喝!”
这一声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大郎被这气势震住了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觉得这老头虽然疯疯癫癫,但这歪理……真特么有道理!
“妈的,喝!”
大郎一咬牙,那种混混劲儿也上来了,接着又掏出两碗,“谁怕谁啊!”
他提起酒坛又给三人把碗倒满。
三只残破的粗瓷大碗,在那血色的残阳下,在那破败的城墙上,重重地撞在了一起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撞击声,在空旷的海风中传出老远。
“干!”
三人同时仰头。
烈酒入喉,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,然后在腹中轰然炸开,化作滚滚热流,冲向四肢百骸。
“咳咳咳!!”
大郎瞬间破功,整张脸皱成了一个肉包子,眼泪鼻涕齐飞,张着嘴拼命哈气,舌头都快吐出来了。
“卧槽……这酒有力气……”
李万基也是眉头紧锁,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。
但他强忍着没咳出来,闭上眼,任由那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。
虽然谈不上什么美妙的口感,但此刻,在这微醺的眩晕感中,他竟觉得心中出乎意料地踏实。
老翁咧嘴笑道:“这才是活着的味道。”
辛辣,刺痛,回味悠长。
老翁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,哈哈大笑,眼中满是戏谑。
酒气上涌,烧得人耳根子发烫。
大郎这货向来是给点阳光就灿烂,几口烧刀子下肚,那双贼眼又不安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