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出去了好几公里,确认后面没有人,黄毛才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吴邪。
只见吴邪正在拿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。
那是鲜红的、刺眼的人血。
黄毛咕咚咽了一口唾沫,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吴……吴少,得手了?”
吴邪把沾血的纸团揉成一团,然后用火机点了。
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,眼神亮得吓人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什么狗屁大神!”
“在老子的刀面前,还不是像头死猪一样?!”
他转过头,盯着黄毛,笑得有些癫狂,“听到了吗?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!别说老家,就是深州,也是咱们兄弟的天下!”
黄毛看着他那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,只觉得后背发凉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吴少威武!以后我就跟定您了!”
雨还在下,马自达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……
清晨,第一缕阳光穿透深州厚重的云层,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填满了李万基的卧室。
嗡——嗡——
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,甚至带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都在跟着颤抖。
李万基睡得正沉。
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北境忙乎,昨天好不容易把事情告一段落,自然是难得的放松。
他把被子蒙过头顶,试图物理隔绝这恼人的噪音。
可那铃声执着地响个不停,大有他不接就响到地老天荒的架势。
李万基猛地掀开被子,眼皮沉重。